啊宝贝用力快点免费视频(重生为三岁小萝莉,居然胖揍了一打劫贼?)

三月黑夜,春雷震震,凉风习习。

豪华别墅内的卧室里传来男女细语攀谈之声。

李承俞,还没结束吗,你动作快点,我爸就要回来了,要是被他知道我们在做这种事,非打死我不可。”

“别催我,我也想快啊,可是光线太暗,我插不进去啊!”

“那你用力啊,快啊,我已经等不及了。”

“这可是我的宝贝,用力会断的,不用你心疼是吧!”

“呃……不就是开个锁吗?弄得要断子绝孙一样!”

原来是有一对年轻男女在开保险箱,男的身着‘专业开锁’字样的黄色工服,装备齐全。

女的身着居家睡衣,是这栋别墅主人之女,人如其名颜如玉,花季年华却出落得亭亭玉立前凸后翘。

“这是我师傅传给我的万能钥匙,不能毁在我手里。不过你放心,只要是有孔的锁,没有我打不开的,再给我点时间,马上就好了。”李承俞一边撬锁一边信誓旦旦道。

“切,一个蹩脚小偷还有师父?”

颜如玉嘲讽着,知道他以前是做梁上君子的,在里面蹲过几回后就老老实实去做专业开锁的了,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李承俞看了一眼颜如玉,纠正道:“请尊重我的专业,我不是小偷,请叫我财产搬运工程师,还有,我不蹩脚,谢谢!”

“切!就这个手艺还专业?你的脸皮都可以做成轮胎了,要不是同学一场,我才懒得照顾你生意呢。”

李承俞白了他一眼,道:“大姐,有你这么照顾生意的吗?也就只有我敢不备案接你这个单子了,我可是冒着吃牢饭的危险啊!”

颜如玉忍着对方叫自己大姐的愤怒。

“好吧!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开不了锁,我可不付钱的啊!”

“放心,开不了锁我名字倒着读!”李承俞拍着胸脯保证,继续开锁。

正当腹诽现在开锁的都那么爱吹牛不打草稿的时候,保险箱传来一声异响。

啪!

“开了!我就说没我打不开的锁吧!”李承俞得意道。

颜如玉迫不及待的正欲打开保险箱,一道巨大如龙的闪电突然击穿别墅的玻璃楼顶劈了下来,不偏不倚正中黑色保险箱。

哐!!!砰!!!

两人只觉得震耳欲聋全身麻痹,若被闪电包裹全身,无法动弹,随着强光一闪而逝,雷声滚过,卧室已空无一人……。

别墅外五名保安闻声立动,马上就冲上了楼,看到空无一人的卧室以及消失的保险箱,顿觉大事不妙,立刻电话通知别墅主人,战战兢兢道。

“颜总,大小姐……和保险箱……都不见了!”

斗武大陆

十万年前,斗武大陆上神魔鬼兽横行,秩序紊乱,人族生存岌岌可危。

一位凡人耗尽一生心血,铸刀十把,名为开天、辟地、弑神、诛仙、斩妖、除魔、降龙、伏虎、渡佛、人屠,此十刀被后人称之为古武狂刀,此人也被后世尊为人王刀祖。

在晚年百岁之际,凭此十刀,屠尽天下百万生灵,从此斗武大陆再无妖魔鬼兽,也再无修仙飞升,只有武道长存,古武狂刀也落入十大家族之手……。

弹指间十万年已过,人族渐渐强大了起来,十大家族中有五家在斗武大陆上割据一方,立国称王,三家开宗立派,还有两家不知所踪。

自从各方势力趋于稳定之后,均是互不侵犯,大都也相安无事,若有摩擦,也仅仅是小打小闹。

直到有一天,江湖盛传古武狂刀之一的‘人屠’现世,为了不落入那些拥有异格之人的手里,惹得各方势力竞相争夺……。

啪!

一个巴掌印在了李承俞的脸上,不过这巴掌似乎有点小而无力。

他模模糊糊的睁开眼,却见一个约莫两三岁,身穿碎花裙束着双马尾长发的可爱粉嫩的小女孩,正瞪着圆圆的眼眸坐在一个黑色箱子上紧盯着他。

“小妹妹……你妈妈没告诉你不可以随便打人吗?”

啪!

又是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这一次可直接让他的脸肿了半边,且用着并不符合她年龄的语气说道。

“睁大你的猪眼看看清楚我是谁?”

被莫名其妙的打了两巴掌,李承俞也不至于真的和一个三岁小孩一般见识,不过那是真的痛啊。

但是再痛他也得忍着,一脸委屈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起身看着面前这个暴力小萝莉,对她又是捏脸又是掀裙,当然掀裙的时候无疑又是在他脸上多加了一道掌印。

在观察一番后,李承俞发现这个小女孩的五官确实有些面善,加之她对自己那熟悉的口气,大胆的猜测道。

“你是……颜……如玉?”

“是我!”小女孩面无表情的应道。

“哈哈哈哈哈……你是颜如玉?你真的是颜如玉,小如玉,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来了,哈哈哈,不过没关系,你叫一声哥,我保护你……。”

“你做梦,谁要你保护!”

突如其来的反差萌让李承俞差点笑岔气,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不知道还以为这人发癫了。

小如玉在一旁白眼一翻,瞅准李承俞的屁股沟就是一脚。

咚!一声闷响而过。

“你笑够了没有?”

小如玉的这一脚,直接将笑的正欢的李承俞在刹那间给止住了。

李承俞顿时手捂着臀部,那酸爽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疼的他再也笑不出来,脸色憋的通红,久久才缓过劲来。

“颜如玉,你……这个变态,有你这么打人的吗,要不是看你小,我早揍你了。”

小如玉冷冷一笑,不屑的挑衅道:“有本事你来啊!”

“别以为你练过跆拳道,我就不敢揍你哈!”

“谁不揍,谁是孙子!”小如玉奶凶奶凶道。

“你……别逼我啊!”

“你过来啊!”小如玉对着他勾着食指挑衅道。

李承俞暴跳如雷,蹭的站起,却发现周围环境大不一样,忽而愣神。

此时的他们正处于一座城的巷弄路口,到处是破壁残垣的古建筑,脚下是斑驳不堪的青石板路,微风中透着股血腥味道,环顾四周血迹斑斑,却不见任何人,宛若死城一般,不见鸡犬,随眼望去,只有几处硝烟而已。

“这是……哪啊?”

“我也不知道,所以把你拍醒来看一下!”小如玉淡淡的解释着,好像那两巴掌是迫不得已打的一样。

李承俞回忆道:“我们不是在你家开保险箱吗?后来……被雷击了……难道我们……穿越了?可为什么你会变成小孩子了?”

颜如玉点了点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指着自己坐着的那个黑色箱子沉思着。

“可能与这个有关!”

李承俞随眼望去:“是那个保险箱?”

“嗯!这是我们现在回去的唯一线索,如果是它带我们来这的,那么它就一定能带我们回去。”

“那你还那么冷静的坐在那等什么呢?赶紧的啊!”

李承俞忙把小如玉从箱子上拽了下来。

“等你的钥匙啊!”小如玉靠在一边默默地看着李承俞。

“咦?怎么打不开了?在你家都可以的!”他试了好几遍都没有成功。

望着着李承俞那愚蠢的模样,小如玉不禁又嘲讽,还在后三字上加重了语气。

“真是一个猪!队!友!”

“那现在怎么办?”李承俞收起那把三寸长的钥匙无可奈何道。

小如玉将四尺长一尺宽的黑色箱子随手横提,扔向李承俞,一边说着。

“能怎么办,想来你这个盗版钥匙就不靠谱,现在我们就只能去找原配钥匙了。”

李承俞看小如玉那般轻松的就将箱子提了起来,以为很轻,不料当他接过来后,却发现这个箱子少说也有百余斤重,差点没被它给压死。

如看怪胎一般望着小如玉,李承俞咬着后槽牙,双腿颤抖的接住箱子,然后拖在地上,腹诽了一句野蛮后说道。

“你知道原配钥匙在哪?”

小如玉双手操在后背,悠闲往前走着。

“不知道啊,但肯定在这个世界里,边走边看呗,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李承俞跟在小如玉后面,一路嘀咕着。

“边走边看?你说的倒是轻巧!一百多斤的箱子不用你提是吧?再说这是个什么世界都还不知道,万一遇到个打家劫舍的,不还是要我保护你……。”

话音未落,转角突然冲出十几人,男女老少都有,各个穿着模样怪异,手持刀剑枪槊的将他们团团包围,气势汹汹的指着李承俞和小如玉。

“呃……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这过,留下……路财。你们是什么人?快放下武器,报……报上名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李承俞暗骂了自己几句乌鸦嘴,不过对方这黑话说的怎么那么生疏?就跟……闹着玩儿一样。

初来乍到,还是谨慎一些的好,随之,他赶紧举起手来,放下箱子。

砰!

重达百斤的箱子正砸在他的脚背上,疼的他面目扭曲,近乎狰狞,眼角的泪都疼挤出来了,含泪央求道。

“各位大哥大,大姐大……别冲动,别冲动,我是过路的,过路的……。”

看到李承俞声情并茂的诚恳模样,这些拦路人凭借多年的江湖经验判断,这两人就是个做点小生意的寻常百姓,是个没势力还有几个钱的主,正是他们绝好的招呼对象。

“识相的就把值钱的都交出来!”为首一独眼大汉,满脸横肉颤抖的说道。

李承俞也没见过这种桥段啊,连忙老实交代。

“这位大侠,我和妹子从外地过来,现在身上真的没钱,不信你搜一下,兜比脸还干净。”李承俞还把身上口袋都翻了出来以作诚意。

独眼大汉一看,果然又是一个穷鬼,真是出师不利啊,随又瞧见李承俞脚下的那个黑色箱子,想必装着好东西。

“那铁匣里装的什么?打开!”

“这个……我也打不开,我也正找钥匙呢?”李承俞解释道。

独眼大汉看到李承俞衣服后背那‘专业开锁’四个大字时,怒而反问道。

“耍老子呢?你一个开锁的还要去找钥匙,快打开,否则我把你妹子卖到妓院去!”

李承俞连忙求饶道:“她还太小了,卖不了几个钱的,不急哈,等她长大来!”

小如玉向李承俞怒翻了一个白眼。

独眼大汉也不废话,当即命令道。

“给我抢来!”

说着就冲上来两个气势汹汹裸露着上身的胖子,身上下垂的肥肉晃晃荡荡,就要上前强抢。

箱子是李承俞回去的希望,自然不能听之任之,大义凛然的挡在了两个高大胖子的身前。

“不许动我……。”

“滚一边去!”

砰!

只见李承俞被这两个胖子一人拽着一手如拎小鸡仔一般,扔了出去,落地之前还听到了他没说完的几个字。

“……的东西!”

两个胖子正准备将黑色箱子抬起来,突然一只馒头大的脚踩在了箱子上,一个稚嫩的女娃娃声音传进他们的耳里。

“拿我东西,经过我同意了吗?”

两名胖大汉随眼一瞧,踩在铁匣上的那只馒头般大小的脚的主人竟是一个还未断奶的可人女娃,还说着如此大言不惭的话,着实令人捧腹。

“哟吼!小妹妹,你没看到你哥哥的下场吗?”说话的那名胖子用倒挂在墙上翻白眼口吐白沫的李承俞警告着小如玉。

小如玉双手叉腰,脚踏黑色箱子,气势凌人。

“我没有这么低能儿的哥,不过,你们想要拿东西,得经过我的同意才行。”

“哈哈哈……。”

小如玉一说完就遭到了全场十几名匪人的嘲笑,这份反差的滑稽,他们还是头一遭遇到。

另一名胖子在还不足他小腿高的小如玉面前举起右拳,在她脸上比了比,讥笑道:“小不点,看过比你脸还大的拳头吗?”

小如玉伸出右手只有寸长的白嫩食指,不动声色的将面前这只巨大如脸的拳头轻轻拨开,冷色道。

“见过小笼包大的拳头吗?”

那胖子看了看眼前这个还不足三尺的小姑娘,忍不住嘲笑道:“小笼包拳头?闻所未闻,一定很好吃吧,哈哈哈!”

小如玉摇摇头,攥紧她那软萌肉乎的小笼包拳头,冷言道。

“那就给你尝一个!”

说罢,小如玉脚踏黑匣,小小身躯如弹簧一般急射出去,噌的跃起近两米。

那名胖子未及反应,就看到眼前一个小笼包般的拳头往面门轰了过来。

砰!

一个小小的闷声过后,小如玉一拳打在了胖子的印堂之上,随即稳稳无声落回黑箱,动作干净利落而潇洒。

小如玉的突然出拳,让一众匪人哑口失言,空气略显尴尬。

胖子眉头微微皱起,抬手如挠痒一般擦了擦小如玉在他额头上留下的小小红色拳印,匪夷所思道。

“我……被一个……三岁小女孩……给揍了?”

“怎么滴?没吃饱?要不要再来一次?”小如玉张着粉嫩的小嘴挑衅道。

众匪人齐齐往那名挨揍的胖子看去,各个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向小如玉,虽然这一拳看上去并没有将那胖子怎样,但是很明显,她已经得罪了在这个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十八判官,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小如玉被暴揍时的惨不忍睹的画面了。

这十八匪人号称是十八判官,江湖传言他们是十八层地狱的守护者,掌管着贪、嗔、痴、恶、爱、恨、仇等十八项相关的罪责刑罚,曾扬言要将犯过这些错的人统统带回地狱。

但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孰能无过?

也曾有不知天高地厚者认为其是浪得虚名,公然挑战,但无一例外都身首异处,且死相极其难看,或凌迟,或油锅,或刀锯,无不残忍,所以自那之后后,江湖上皆是闻十八判官而逃。

不过,就是这么令人闻风丧胆的十八判官,就在此时此刻被揍了,还是被一个三岁小女孩揍了,若是传了江湖去,十八判官恐是要改名女子不如的十八宦官了。

如此羞辱,怎能不报?

被揍的那名胖子没有直接动手,毕竟他们还是要在江湖上混的,贸然对一个三岁小女孩动手,传出去一样令人不齿,好在行走在这个江湖上的大部分武者都是怀揣道义之心的,不会欺压非武者,更不会让那般烧杀抢掠坑蒙拐骗之徒乱了这片侠义江湖。

不过,被揍胖子不动手,可不代表他不会动口威胁警告,毕竟同伴都看着呢,既要不失了十八判官在江湖上的威名,也不能给人留下欺负弱小的话柄。

“吼!!!”

被揍胖子忽然对着黑箱上的负手而立的小如玉大吼一声。

此吼声持续有数十秒,如雷震耳,如惊涛骇浪,小如玉别的没感觉到,除了有一点吵之外,倒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对方喷出的大把口水。

小如玉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然后若无其事的又在对方的裤脚上噌了噌,整个过程尤其淡定。

而反观那胖子,当看到小如玉那嫌弃的软萌表情时,是又气又恨,本以为可以吓吓眼前这个小不点的,但没想到小如玉那么不识抬举,完全不将其放在眼里,如此被藐视,这让他一个七尺大汉情何以堪?

“这可是你先惹我的啊,别怪我欺负小……。”

那胖子刚伸着食指在小如玉面前警告着,话未说完,他的手指就被小如玉握住,然后便感觉被一只铁钳扣住,不得挣脱。

正欲恼怒,却见小如玉可爱圆润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那是一种他也未曾见过的阴冷透骨的冷笑。

随即,便看到一个不足三尺的小女孩,握住了大胖子的食指,以原地旋转的粗暴姿势加上过肩摔轻松的将一个七尺大汉给倒仍了出去。

“走你!”小如玉拍拍手,胸脯微微起伏,看来还不算费力的样子。

砰!

胖子正落在李承俞旁边,震起了一地灰尘。

剩余十七人见那胖子与墙角那被摔的七荤八素的李承俞一般无二的模样,均是大惊失色,愣在了原地,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一个武者!”

这一幕来的太快,行走江湖几十年还从来没有被这样羞辱过,观其武力后,独眼大汉才知面前的这个软萌小女孩并非等闲之辈,很有可能一个冲破武格的武者,如果没有武格催动武力,她如何能与一个将近三百斤的胖子来个过肩摔?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一个三岁小孩竟然也能拥有武格,即便是他自己,也是为了做这判官头目,苦练三十年冒着武功全废的危险才勉强冲破第一道武格,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是如何习得?

斗武大陆上,除了那几个宗门的变态天才之外,哪一个武者不是苦心练武才慢慢获得武格?由于武格太难获得且危险重重,若冲不破武格,则极易前功尽弃沦为废人。

所以,许多人都是侥幸冲破了第一道武格便不再冒险了,当然这已经比寻常武者强出太多了,不论是用来闯荡江湖还是农林仕途都绰绰有余了。

不过,独眼大汉也看出来小如玉并不是门派出身,让他放下了万一得罪某个强横门派的顾虑,既然同是行走江湖的武者,就没有可怜同情一说了,自然都是用武力说话,也不会损了十八判官的威名,于是独眼大汉大手一挥,令道。

“上!”

小如玉原以为对付像自己那么一个软萌柔弱又可爱小女孩,对方派那个三五人一起上已经足够不要脸了,却没想到对方手持刀剑枪朔的十七人竟全部厚颜无耻的朝她来了。

将脚下比她还高一尺的黑铁匣立起,小如玉一手搭在上面,垂首默道。

“说好的尊老爱幼呢?这都他妈的什么狗屁江湖!”

群殴一直是十八判官行走江湖的一贯作风,他们才不管什么‘是好汉就来单挑’的蠢话。在他们眼里,单挑就是一人对十八人,这与群殴有何区别,无论是谁来挑战,只要同为武者,他们从来都是全体皆上,毫不客气,以前是如此,现在和将来亦会是如此,这就是他们的江湖,这就是他们的侠道。

而每每遇到那些穷凶极恶丧尽天良之徒,他们更不会手下留情,必将让其感受一下地狱刑罚的残酷,十八判官也因此得名,如此行侠仗义者,至于为何做了劫匪草寇?那就是另外一番无奈了。

轰轰轰!

某城中的一个巷弄路口,十七人朝着一位三岁小女孩齐拥而上,脚踏青石板发出震震轰响之声,在墙角昏迷的李承俞从惊吵之中苏醒过来,那个将他仍过来的三百斤的大胖子正挡躺在他的身旁,表情和姿势都是一模一样。

李承俞抬眼爬起,擦了一下嘴角的白沫,疑惑道。

“怎么回事?”

随后便听到前方大声轰杀之声,李承俞以那胖子为障碍掩护,躲其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偷摸望去。

却见小如玉一手搭在比她人还高的黑铁匣上,垂首立于原地,而那十七人正挥着刀剑冲了过去,李承俞倒吸一口凉气,暗暗埋怨道。

“我才刚离开那么一会儿,这小姑奶奶怎么就把人全给得罪了?唉,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好好沟通吗,非一定要动刀动枪的呢,这下完了,箱子要是被抢走,我们还怎么回去?”

权衡利弊,李承俞果断做了一个决定。

“不行,我得去阻止他们,初来乍到,没必要动不动就得罪人,毕竟还要在别人的地盘上找东西呢!”

随即李承俞踩上了那名胖子的肚皮上,就在十七人将冲至小如玉身前时,李承俞对着他们大喊一声。

“住手!!!”

那十七判官闻声果然暂时停下,与小如玉一同随声往墙角望去。

李承俞还没意识到站在那名昏迷胖子的肚皮上,已经触了十八判官眉头,当看到对方果然听从了自己的话没有再动干戈,心中暗暗窃喜。

“看来,这伙人还是讲点江湖规矩的,好!既然可以交流,那就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随之一边开口道:“各位大侠好汉,其实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泡杯茶好好……。”

扑通。

话音未落,他正欲跳下胖子的肚皮,忽觉脚下不稳,一脚踏空,又摔了个脸着地,‘大’字倒下,半昏不醒。

小如玉见如此丢人的李承俞,遂又侧头捂额,不忍再看。

“谁踩老子肚子上了?”

原来是那被小如玉扔出去的胖子苏醒了,起身时正好将踩在他肚皮上的李承俞给弄了下来,瞧见身旁这个衣服后写着‘专业开锁’四字的人,一手揪着他的工服衣领拎了起来,慢慢走到小如玉的身旁,将摔的七荤八素的李承俞仍回给她。

“这废物…..真是你兄长?“

小如玉灵性的一闪,没让李承俞砸到自己,一脸嫌弃的用着稚嫩声音坚定的回道。

“不是!”

“也对,你一个冲破武格的武者,怎么会有那么差劲的兄长,要是我,都没脸在这江湖上混。”

“呃……。”

小如玉被说的哑口无言,但不得不承认这胖子说的很对,李承俞确实是太弱鸡了,除了一张强词夺理的嘴之外,别无他物。虽然她现在也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拥有那么大力气的,也不知他们口中所说的武格是什么东西,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就是冲破武格的人在他们眼里很强,否则他们也不会上十八个人怎么能忍心对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下手呢?

不及多想其中缘由,独眼大汉见胖子苏醒,作为十八判官之首,当然要关慰兄弟姊妹。

“刀山,你没事吧?”

这名为刀山的胖子如大猩猩一般用双手拍打着裸露的胸膛,砰砰作响,发出低沉粗犷又略显憨厚的笑声。

“嘿嘿嘿,大哥,我没事。不过,这小娃娃我挺喜欢的,大哥能不能把她留给我?“

独眼大汉爽快道:“没问题,她又没有犯什么大罪,我们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谢大哥!”

此时。其中一个身着鲜艳红衣身姿妖娆婀娜的女子开口道。

“呦!我说刀山啊,你连一个三岁小女娃都不放过啊。”

刀山礼貌的回道:“冰葵,你这是说的哪的话啊,你也知道,我这‘地狱爆炎’一直是后继无人,好不容易遇到那么一个好苗子,你看…..要么这次就不要和我争了吧。”

唤作冰葵的红衣女子轻轻娇笑。

“嘻嘻,刀山啊,你让一个小女孩跟你学那么霸道的拳法,会害了她的,我觉得这个女娃还是跟着我学‘刮骨刀’更为合适,你的‘地狱爆炎’比较适合….嗯……他。”冰葵指了指倒在一旁迷糊成隔壁二傻子模样的李承俞敷衍着。

“你还真以为我不挑食呢?”

刀山人虽憨但却不傻,小如玉和李承俞哪个是废物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两人争论之际,他们之中又有一位年轻俊秀男子,身着一身洁白长裳,却用着雌雄难辨的怪诞语气说道。

“依我看……她都不适合你们,还是学伦家的‘淑女飞剑’最为合适不过了,万军丛中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还不被血渍脏了衣物,最适合她了,女孩子嘛,还是要干干净净的,对吧?“

冰葵不屑的嘲笑道:“呵呵,温白书,你那个只能飞七八尺远的也能叫飞剑?我仍的都比你远,切!真是笑死个人。”

刀山也回应道:“就是,都没我一个屁崩的远。”

温白书排行十六,论辈分当然不及排行第七与第八的刀山和冰葵了,见两人嘲笑自己,顿觉委屈起来,只能忙向独眼大汉撒娇道,并抛给他一个委屈的眼神。

“大哥你看,他们又欺负我了,大哥,你最公正了,你说伦家说的对不对嘛?“

独眼大汉回避了那个让人酥麻又想呕吐的眼色,说道:“呃……,你们的意思我也知道,这女娃也的确是难得的好苗子,这样吧,你们谁抢到就是谁的,如何?但是不能伤了兄弟姐妹之间的和气。”

几人相互对视,均是点了点头。

“好!听大哥的!”

几人唠唠叨叨,小如玉还要寻钥匙呢,可不愿花时间在这听他们啰嗦,于是轻咳了两声,打断他们的话。

“咳咳,各位,你们还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呢?“

小如玉在他们的包围之中站了许久,算是听明白了这几人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收她为徒。初来乍到,本来能加入一个组织也算是好事,但是当看到这群长得跟牛鬼蛇神般模样的人,小如玉现在很担心他们的智商和实力了,他们不像是不出世的江湖高手,否则他们也不会落草为寇了。

“我们收你为徒,是你的荣幸。”冰葵说道。

“江湖上多少人想方设法的想学我们的武技呢!”刀山说道。

小如玉仰头,字字有力。

“我!不!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刚还在昏迷的李承俞在听到了这几人有收徒的意向,立刻就清醒了,冲到了他们的面前,如果能加入他们。这样既可以免了露宿街头,还可以学到本事不会被欺负,最重要的还可以一边寻找钥匙,一举三得,何乐不为呢?

看到突然冒出的李承俞,小如玉和刀山同时默契的一人一脚踹开他。

“你还没死呢?这有你什么屁事啊,丢人!”

“如玉……你欺负……自己人!”

小如玉没去管有没有被踹死的李承俞,只淡淡说道。

“这些虾兵蟹将还不配做我师父,不过……我可以考虑做他们的师父。”

可怜李承俞刚醒来,又差点被小如玉給踹晕了过去,忍痛之际还要为其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捏着一把冷汗。

“我的小姑奶奶唉,你可别再乱讲话了啊。”

闻这女娃口出狂言,独眼大汉岂能让十八判官的威名如此被藐视,率先说道。

“呵!小姑娘,口气挺大啊,今天我们不好好教教你怎么尊重长辈,我们十八判官就退出江湖。”

小如玉将黑匣提起抗在肩上,勾起食指,毫不示弱。

“我不仅口气大,脚气更大,有本事,你过来啊。”

被踹到一旁的李承俞看到小如玉扛着黑铁匣,也不知是不是电影看多了,学到了这个勾食指的挑衅动作,这不就是找死的节奏吗,当时就捂脸奔溃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还没开始闯荡江湖呢,没想到就要退出江湖了……。”

斗武大陆上威名远播的十八判官,怎能受得了如此挑衅,就算对方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但只要同是武者,必将教她怎样低调做人。

看着小如玉那勾着的白嫩小食指,颇感恼怒,但是她的天赋又极为难得,刀山是又喜又恨,遂率先冲过去准备好好说道说道她,叫她莫要如此嚣张,以免等下受那皮肉之苦。

“好,我就替你爹娘好好管教管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

话又未说完,小如玉举起扛在肩上的黑铁匣,就往刀山砸了过去,简单粗暴而有效。

“啊!啊!”刀山惨叫两声。

“真啰嗦!”

小如玉以黑匣为武器,‘嘭嘭’两道沉响,就给他来了个闷头两箱,刀山骇然,只觉有一座千斤重的小山砸来,一下砸在他的脚背将其大拇脚趾骨碾碎,一下砸在他的脸上将其一颗门牙打落,小小身躯竟有这般力道,的确匪夷所思。

刀山吃痛后惨叫连连,一手捂着脚趾,一手捂着漏风的门牙,姿势诡异滑稽,令人捧腹。

“臭……丫头,你不讲江湖规矩,又不听人把话说完。”

小如玉奶声嗲气,露出满脸好学又无辜的模样。

“什么是江湖规矩?要不……你教教我?”

“你……!”刀山再次被一个三岁女孩气的无语。

江湖规矩是约定俗成的,行侠仗义拔刀相助以及保家卫国抵抗外敌,那都是大侠风范,他们定然不会去做欺压弱小,或是坑蒙拐骗,或是欺师灭祖的事,这就是江湖规矩。

若是违背了这些规矩,必将被这江湖所不容不耻,人人皆可诛之。

但若真要说那江湖规矩具体是什么?恐怕每个行走江湖的武者都会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吧,这都是他们用血泪换来的体悟,他又如何能教的了小如玉呢?

见过有人一剑挑江湖,不折手段以求武榜第一的,他的剑就是他的规矩。也见过有人遍体鳞伤也要闯荡江湖除暴安良的,莫犯家国就是他的规矩,如此甚多,不胜枚举。

就比如这十八判官,一人被欺负,十八人一起上,这就是他们的江湖规矩,也是他们的武道。

不过,小如玉与他们不同,总不能教她聚众殴打别人吧,那和市井流氓有什么区别?

你可以有自己的规矩,也可以看不惯别人的规矩,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规矩,就不要去改变别人的规矩,这也是规矩。

人生何处不江湖,所以这些江湖规矩还得靠自己去学。

一旁的冰葵与温白书等人,当看到刀山那憋屈惨叫的可笑模样,不禁倒吸凉气,后背直冒凉风,纷纷蹙眉不忍再看。

“啧啧啧,真是……太惨了!这下好了,以后喝酒要漏了吧!”

与刀山抢人的冰葵趁此时候,好好的幸灾乐祸了一番。

不过,嘲笑归嘲笑,但面对挑衅,十八判官从来都不会含糊,冰葵得意大笑道。

“小丫头,让你尝尝我‘刮骨刀’的厉害!哈哈哈!”

忽而!

冰葵气势骤变,神色突然冰冷,只见其双掌成爪向上托起,紧接着其掌中各出现一团白雾,一阵凉意从中袭来,连三米之隔的小如玉都能感觉到那团白雾的刺骨冰冷,然后便见到白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两柄五寸的蓝白冰刀,煞是好看。

小如玉见状,惊疑道。

“这就是…..刮骨刀?只是……这速度似乎也太……慢了吧。”

看似慢,其实也仅有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但大小姐如玉是个急躁的暴脾气,一个呼吸的时间都等不了。

冰葵正要凝聚好手中的刮骨刀,忽然眼前一道黑影砸下。

乓!乓!

那两柄马上就要成型的刮骨刀,就这样被生生打落在地,化为一滩雨水。

小如玉若无其事的驮着那个比她还大的黑铁匣,一脸童叟无欺的无辜表情,好似这件事跟她无关一样。

她环视那盯着自己的并不友好的十七双眼睛,自知是刚才出手被发现了,也不否认,干脆承认道。

“呃…..不错,是我砸的,我看你这个什么刮骨刀好像也不怎么样,所以就砸了,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齐声:“问题大了!”

“哦!是不是我该提前打个招呼?”

小如玉若无其事的说着,却不知无形的挑衅更为气人。

十八人各个眼冒怒火,连那个被砸断脚趾的刀山也一瘸一拐的站了起来,连同刮骨刀冰葵一起斥责道。

“小朋友,偷袭是被江湖所不齿的,可是要为之付出代价的哦!”

小如玉的圆脸蛋上露出一丝不悦,问道:“你们叫我什么?”

十八人中有男女老少,大部分人还是比较内敛沉默的,就只有冰葵与刀山还有温白书三人随意答道。

“有说错吗?难道你不是小朋友吗,有什么问题?”

小如玉抿着小嘴,扛着黑匣气鼓鼓道。

“问题大了!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小!朋!友!了!“

温白书看着小如玉鼓气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上前捏了一把她的鼓的肉呼呼还弹性十足的腮帮。

“唉呦呦,这小不点还生气了呢?再鼓气的话可要炸了哦!”

被捏脸的小如玉给了温白书一个白眼,单手握住黑匣的把手。

哐!哐!哐!

紧接着就传来了这一连串的沉闷击打之声和一个男人酸爽痛苦的惨叫。

“唉呦呦!”

原来是小如玉用黑匣的一角撞上了温白书的重要部位,并说道。

“死娘娘腔,用不着的东西老娘替你捐给别人!”

小如玉下手也是真狠,这几下差点直接让温白书真的变性了,连靠在墙下的李承俞远远的看着都觉得生疼,不禁也捂住了下体,然后拍拍胸脯暗暗庆幸。

“看来以后不能叫她‘小朋友’了,得改叫小祖宗了!”

想想刚来到这的时候叫她小朋友的情景,还有些后怕呢,她没给自己来个什么断子绝孙脚之类的绝招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砰!

一脚踢在温白书的腹部,只见其如弯弓一般倒退出去,几乎同时,另一个名为火海与刀山同样的胖子从身后横冲直撞了过来。

轰!轰!轰!

青石板路被这胖子尽数踩碎,小如玉只觉大地都为之一震,不止如此,那倒退落地的温白书还不甘心,一柄三寸飞剑忽然从袖口而出,直指小如玉的面门,小如玉发觉身处前后夹击之中,正欲侧身,不曾想两侧均有人封住去路,一侧是已经凝聚成形的刮骨刀冰葵的五寸蓝白冰刃,另一侧则是独眼大汉举剑刺来。

小如玉手中铁匣要如何同时抵挡四方围堵,只能往上而去,却又见一位花白婆婆在一旁悠闲的修补渔网,腰悬一把三尺巨剪,其他人也早早蓄势以逸待劳。

“莫不是等着我自投罗网?”

小如玉看着周围形势,原来对方早有准备,不愧是有江湖经验的十八判官,人多好办事,纵使再厉害一些的武者,面对这种精密策划的包围,又有几人能逃脱的了?难怪那些找十八判官寻仇的人大多都有来无回了。

李承俞在旁留意许久,刚开始小如玉大杀四方,不便插手,直到此刻才找到机会,只要稍微打断一个方向的攻击,小如玉就可以安全突破出来。

“终于……该我上场了!”

李承俞在里面蹲过几年后,不知不觉的就养成了胆小怕事的习惯,凡事能动口的绝不动手,嘴上说的一副赴汤蹈火大义凛然的样子,身体却很诚实。

他也有想过不顾颜如玉的安危而一走了之,但是没了箱子他又如何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就算最后李承俞找到方法回去了,颜如玉的父亲也会追究到底,以她父亲的身份和政治背景,就算李承俞躲在茅坑里吃年夜饭都能被挖出来。

李承俞猛然起身,准备营救小如玉,可是刚走了三步,忽见那几人的眼睛齐刷刷的向他望过来。

“嗯?”

凶狠的眼神让李承俞的脚下如灌铅一般难以移动而楞在原地不敢再进一步,不过掉头就走的力气倒是充足的很。

本来就没做什么指望的小如玉,看到落荒而逃的李承俞无奈的摇了摇头。

“懦夫!”

小如玉并没有怪他,只是看不惯他明明没有那个实力,还要强行装b,也是醉了。

正当小如玉感到上下无门,进退两难之绝境时,温白书的‘淑女飞剑’在飞了七尺之距后突然就掉了下来。

乓!

刀山果然所言非虚,温白书的飞剑的确没他一个屁崩的远,当下立判。

其余人纷纷望向温白书,意在指责其关键时候掉链子。

如此良机,怎能错过?

小如玉一撤,再不给对方合围的机会,抡起铁匣迎接另外三方的攻击。

铛!铛!

先是将冰葵的刮骨刀拦下,冰刃在铁匣上化为白霜,寒气扑面,再以铁匣为盾挡住了独眼的一剑,同时一脚蹬上了火海的胸膛。

嘭!

若踏在了礁石之上,难伤其分毫,小如玉也不恋战,于是借力顺势而出。

随之,那缝补渔网的花白婆婆,突然抖落出手中的渔网从空中落下。

早就预知到了花白婆婆的目的,小如玉在渔网落下之前就冲到了她的面前。

花白婆婆大骇,正欲抽出腰间那把足可以将小如玉拦腰斩断的剪刀,忽然一个黑匣砸在了脑门上。

“嗙!”

这一下直接让花白婆婆不省人事了,小如玉可不会在这个时候掉以轻心,或是手下留情。

‘只要对方没有求饶,只要还有反击能力,只要裁判的哨声还没响,就不能放弃攻击。’

这是她学跆拳道时,她爸教给她争胜的秘诀,此刻用到这个江湖上,再合适不过了。

颜如玉的父亲是某组织雇佣的研究员之一,因为职业背景特殊,从小就让颜如玉学习跆拳道自保,让她养成了争强好胜的性格。

紧接着,就抡起手中百余斤重的铁匣,穿梭在人群中。

李承俞已做好了最坏打算,准备寻个地方隐藏起来,再伺机去救出小如玉。

嗙!嗙!嗙!

忽而听到路口传来的惨叫声,李承俞趴在转角的墙脚下,偷瞄望去。

李承俞大惊,睁大双眼如中邪一般。

只见!

一个身穿粉色碎花连衣裙的三岁小女孩,不停地抡着一个比她身躯还大些的四尺黑色铁匣,看似胡乱挥舞,实则步伐稳定,有章可循。

小女孩在十几人的围攻下不落下风,反而看到一个个的被那小女孩手中的铁匣拍的七荤八素,每每都能听到铁匣打在人身上的沉闷之声,还有不绝于耳的惨叫。

更有两个三百斤的胖子,被小女孩一手一个扔了出来。

砰!砰!

其中一个胖子被小如玉扔到了李承俞所在的墙脚处,小如玉拍了拍手。

“你可以出来了!”

跨过那个倒在自己旁边的胖子,李承俞蹑手蹑脚绕过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打滚的十八判官,心里很是担心被报复,于是对他们一个个的抱拳道歉。

“各位,对不住啊,我们初来乍到,不懂江湖规矩,没控制住,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改天一定负荆请罪。”

不理会他们的白眼,随后来到了正悠闲的坐在铁匣上休息的小如玉身旁。

李承俞看着这些惨叫哀嚎的十八判官,目瞪口呆。

“小祖宗,你这下手会不会……太狠了些?”

小如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若不重些的话,倒在这的就是我了,不过,没想到他们那么不抗揍,对了,你刚干嘛去了?”

知道小如玉指的就是刚刚半路掉头的事,李承俞立刻换成了拍马屁的口气。

“揍的好,揍的妙,揍的呱呱叫,这些劫匪就应该好好的教训他们。不过,我好奇的是,你怎么做到一挑十八的?”

小如玉也不追究他逃跑的事,若无其事的说道。

“很简单,趁他们出招前往死里揍就好了!”

她说的挺简单,但李承俞却听的后背直冒凉风,心中猜想她怎说得如此轻松,嘀咕道。

“真变态,这得要有多强大的预判能力啊!”

“你说什么?”

小如玉给了他一个眼神,李承俞心底一凉,直冒冷汗,完全看不出这哪是一个可爱萝莉,她明明就是个恶魔啊,赶紧转移话题,给她竖起大拇指,然后给如玉按起肩膀来,奉承着。

“小姑奶奶,您辛苦了!肩酸不酸啊?腿疼不疼啊?来,我给您按按!“

李承俞殷勤的给她按着,小如玉也尽兴享受着,“小姑奶奶?这个称呼我喜欢,那这么说的话,你应该就是我的…..大孙侄子了,哈哈哈!”

看了一眼拍着大腿笑不拢嘴的如玉,他虽然不喜欢这个称呼,但是他有能力拒绝吗?很明显目前没有。于是,脸上笑嘻嘻,内心屎尿屁。

“小姑奶奶!您想怎么叫,您就怎么叫,我都可以,您老人家开心就好哈!”

小如玉满意的点点头,起身将黑匣向他一仍。

“大孙侄子,把箱子拿好,我们该走了。“

还在调息的十八判官忽见小女孩起身,均是往后一缩,生怕这个暴力小萝莉再给他们补上一记‘面目全非掌’或是‘断子绝孙脚’之类的绝世武学。

李承俞颤颤巍巍的接住这个铁匣,腹诽了一句这个怪力萝莉,一百多斤的箱子竟跟仍沙包一样。

正欲拖着铁匣离开此地,忽然听到匣子发出‘滴滴,滴滴’之响,李承俞看去。

只见铁匣开箱门的正上方出现一个创口贴大小的红体黑底的显示屏,上面有一个小长方形,旁边有一个百分数值,

写着2.5%,就如手机电池显示一般。

李承俞不解,有钱人家的保险箱就是高级,还带充电的呢!

“小姑奶奶,你家保险箱好像……电量不足了,该充电了!”

“充你妹的电啊,你家电量带小数点的吗?”

小如玉张着她那软萌小只的巴掌,毫不犹豫的拍在李承俞的脑袋上,像教训儿子一般的骂着。

李承俞见识过小如玉的暴力手段,此刻莫名其妙的挨了这一巴掌,也只能不敢怒,还更不敢言,满腔委屈。但依旧还是保持着他的一贯处世作风,表面笑嘻嘻,心里屎尿屁。

“嘿嘿嘿…..对,说的对,小姑奶奶说的都对!”

“别跟我来这一套!”

小如玉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不屑的看着表里不一的李承俞,这拍马屁的功夫,还真的是让人望尘莫及,身为大小姐,从小就见多了这溜须拍马的阿谀奉承,但还是不及这李承俞的嘴上功夫,还有这堪称一绝的隐忍耐力,莫不是在里面捡多了肥皂,也修炼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了?

小如玉望着李承俞腹诽半天,尤其是臆想到他在里面的生活,越来越觉得恶心。

“呕!!”

看到小如玉捂嘴干呕的样子,李承俞自知虽无潘安之貌,但也算是俊朗之资了,不过这看吐是他妈的几个意思?不禁疑问道。

“是人不舒服……还是早上吃撑了?”

“你恶心到我了!”小如玉直接了当的说道。

“哎!等等,我要颜值有颜值,要智商有智商……哪恶心到你了?给我说清楚了。”

小如玉懒得理会这个自恋又聒噪的少年,说回了铁匣上那数值的事。

“咦?这有字……武运?“小如玉观察铁匣的时候,发现这2.5%数值的右下角还闪着两个小字。

李承俞上前仔细一探,果然是有‘武运’二字,不过这两个字闪了三下就不再出现了。

“我刚怎么就没发现?这武运是什么意思呢?”

“就你这样也好意思叫有智商?还不如我们班考倒数第二的那个傻叉。”

李承俞思考半天,才恍然过来,怒道:“你们班考倒数第二的……不就是我吗?不带你那么骂人啊!”

就知道凭这傻b的智商和反射弧,肯定要反应许久,于是直接忽视他,不如直接抓人来问,随后就将刚调息好的独眼大汉给拎了过来,一手揪着他的衣领,一手在其面前举着小笼包般大的拳头,威胁道。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李承俞刚想骂街,看到一个七尺大汉被她给提溜起来,立刻就闭嘴了。

仅剩一只眼的大汉目露惧色,脑中还浮现着一个萝莉扛着一个大铁匣狂揍十八判官的凄惨画面,到现在都还是心有余悸,不得不臣服于她的淫威之下,随连连点头应道。

“是是是…….。”

“你是他们的老大?”小如玉扫视四周还在调息的其他人。

“是是是……。”

“你是他们之中最厉害的?”小如玉再问。

“是是是……。”

“你是猪吗?”

“是是是…..不是不是……。”独眼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到底是也不是?”小如玉将拳头靠近了些,并加重了气势问道。

独眼被小如玉的气势压的都快要哭了,几乎带着哭腔奔溃道。

“我不是猪,我不是猪,我不是猪……。”

小如玉将拳头收起,将其揪皱的长裳衣领抚平,若无其事道。

“嗯!不错,还算清醒,还记得自己是个人,那我问你,知道武运是什么?”

独眼望着眼前这个欺负人后还脸不红气不喘的暴力小萝莉,腹诽了一声这哪是请教别人该有的态度?这和严刑逼供有什么区别?

回想起当年带着十七个兄弟姐妹闯荡江湖的日子,也算是威风八面,自由自在,他们中只要有一人被欺负,剩下十七人哪一个不是如丧考妣般跟人拼命,最后再假意做几件将老弱挂刀山亦或是将妇孺扔油锅的‘大案’,这才在江湖上立足留下了十八判官的威风名头,虽然不比那些大侠武者的赫赫威名,但十几年来也算是无人敢欺了,那般何其逍遥自在。

要不是正值这国破家亡之际,也不会落得做这劫匪草寇的行当,因为他们流亡的家属还在城郊破庙等着油米下锅呢。

可是打死他都不曾想到,今日第一天落草劫径,就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给制得服服帖帖的,暗暗叹道。

“这江湖的水到底还有多深?怎的连一个女娃都欺负到我的头上了?难道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吗?”

每每想到昔日的逍遥不复存在,还有这该死的朝堂庙宇江湖之争,都心有不甘。

一行老泪,从他满是胡茬的脸上滑落……。

“你哭了?”

小如玉用她那独有的无辜腔调问道。

独眼抽泣一声,努力保持最后一点尊严。

“我堂堂七尺男儿岂有流泪之理?”

可是小如玉分明看到了独眼的老泪纵横,一点都不知给对方留点面子。

“搁那装啥呢装?刘德华都说了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想哭就哭吧,这不丢人。”

“刘德华是谁?”

独眼有些哽咽的问道,行走江湖几十年,他还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啊,斗武大陆上常有登峰造极的高手将武运心得装订成册以供后生晚辈参考,不至于让他们多走弯路,心想莫不是某位得道仙人留下的至理名言?

李承俞见这小姑奶奶怎的这般安慰人?这不是招恨吗,看到独眼那眼眶含泪委屈欲哭的可怜样子,李承俞竟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他何尝不是憋屈难言啊,不觉着就将身体慢慢的靠近独眼大汉。

“大哥!别哭!我懂你!”

小如玉见两人心心相惜新婚小别的模样,就差搂在一起抱头痛哭诉说相思衷肠了,这让她在心里就更加确信了李承俞在里面的那段‘悲惨’日子,肯定是捡多了肥皂了。

“呃……两位,现在不是秀恩爱的时候。”

小如玉虽只有三岁之躯,但心智却没有变,知道什么是要事,什么是‘少儿不宜’。

独眼与李承俞这才意识到两人过于亲密了,忙尴尬的推开对方。

随后才回应到小如玉刚刚的那个问题,心想着两人连武运都不知道,要么就是寻常百姓,要么就是未入江湖的幼雏,看这两人初入江湖和不讲规矩的样子,必然是后者了。

“武运,看不见摸不着,简单来说就是武者的运气,寻常百姓是没有武运的,只有武者才有,当然也不是每个武者都有,就比如今天我们遇见你,就是我的武运不济了。”

李承俞和小如玉均是不解。

“这武运能做什么?”

独眼继续道:“一个人的运气好你说能做什么?当然是各种匪夷所思的奇遇了,出门捡个老婆,或是捡个天阶绝世武技也不无可能的,武运好的话,听说还可以大大减少练武的时间,争取早日突破武格,而且传言当冲破至第四‘感’道的时候,就可以夺人武运,或是随意转嫁武运了,唉!可惜,我这一辈子是没有希望了。“

听言武运这么好,小如玉与李承俞想的却各不相同,一人在想家人早日回归,另一人却在想金玉满堂妻妾成群。

李承俞则暗暗说道:“果真有那么好吗?”

随之又问。

“那……武格又是什么?”

独眼不知眼前这个丫头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也还是继续说道。

“武格就是练武之人的一道道的坎,依次为力、身、行、感、意、魂六道武格,相传是人王刀祖创下的,每一道武格都具有不同作用,力道增力,身道健体,行道加速等等,不过冲破一道武格都非常危险,我们寻常武者能冲破力道武格就已经很满足了,根本不敢奢望冲破其他武格。我就是在冲破力道武格的时候差点就命丧黄泉了,虽然最后捡回一条命,但是左眼却因此而废了……。“

一边听着独眼的解释,李承俞突然注意到铁匣上的那个数值正在变化,兴奋地向小如玉展示道。

“姑奶奶,你看!”

小如玉一望。

“2.7%。”

“怎么增加了?刚刚做了什么?难道……和他们有关?”小如玉思考了一下,环视着十八判官,眼神犀利。

独眼等人看到小如玉抗着铁匣的阴冷眼神,背心只觉一凉,直冒冷风,连连道。

“小师父,您等等,先听我说,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小如玉才不管那么多,冷冷一笑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呢?”

当独眼见到这萝莉天使面孔魔鬼手段的小姑奶奶抗着那奇怪的黑铁匣走过来时,他就知道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任他怎的百般哀求,就差跪下了,也拦不住小如玉那抡圆砸过来的铁匣。

砰!

同样是冲破第一道武格的独眼,在小如玉这霸道的一抡面前,竟是毫无抵抗力,不得不败下阵来,可怜七尺大汉直接被小如玉像打棒球一样抡飞了出去,撞到身后的墙上再滚落在地。

独眼在墙脚痛苦蜷缩,其余十七人看到他们的独眼大哥被一个小丫头这般蹂躏而敢怒不敢言,纷纷继续调息。

看到被小如玉打的不成人形的独眼大汉,李承俞对他大小姐的霸道手段也是不禁眉头一皱,对独眼倍感同情,但也仅仅只是同情,不敢妄为。

反观小如玉却并不在意,完全不理会被揍的独眼,只是赶紧去看铁匣上的数字,这才是她所关心的。如今没有了钥匙,只有数值这个线索,这很有可能是打开铁匣的关键,所以他一定要想办法将数值提升到百分百,才可能解开铁匣的秘密,虽然目前还不知道铁匣的钥匙到底是不是与这数值有关系,但只要有希望,小如玉都不会放弃努力,因为她母亲的失踪还留给她一连串的谜团等着她去解开。

尤其是她父亲对她母亲失踪一事漠不关心的态度,让如玉很是不满,虽然她知道她父母经常性相互冷漠,但这一次,她认为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

直到有一次,如玉偶然间发现他父亲将一封信以及母亲最爱的一把桃木梳子锁进了保险箱,所以才动起开箱的念头以探究竟。

因此,如玉在乎这个箱子的程度,可见一斑。

不过。

当她看去,铁匣上的数字依然是2.7%,不曾增长。

与所料不一样,如玉小小眉头一皱,默道:“嗯?怎么没增加?难道不是因为揍人就可以增加数值的吗?“

李承俞看到小如玉的脸上的失望之色,问道。

“你该不会认为用这个箱子砸人就可以增加数值吧?刚增加的时候你也没砸人啊!”

小如玉嘟囔着樱桃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她绝不是为李承俞所说的话言之有理,或是为刚刚自己的冲动揍人而抱歉,而是认为自己忽略了什么。

“嗯!那么在数值增加之前做了什么呢?“

对于这种认识错误还死不悔改的小如玉,李承俞是不敢有半点怨言的,随意说道。

“数值增加之前我们一直都在说话啊,什么也没做啊!”

小如玉沉思片刻后,作恍然大悟状。

“不不不,我们都忽略了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

李承俞问道,不过,他可不认为出身富贵的如玉会有多少的缜密心思,随后就见小如玉扛着铁匣向独眼大汉靠近,一种不详之感升起。

“小姑奶奶,你又要干什么?”

李承俞为还没爬起的独眼大汉捏了一把冷汗,但是,他更担心的是以小如玉现在闯荡江湖的行事作风,恐怕会得罪越来越多的人。

小如玉‘砰’的一声将铁匣立在独眼的面前,质问道:“你刚做了什么?”

“没……没做什么啊!”

“不,你刚刚哭了!”

如果哭也算的话,那独眼也就只能是无语了。

“来,再哭一次!”

李承俞与独眼二脸懵圈,心想这小姑奶奶还真的是想一套是一套。

“我的小姑奶奶,你该不会是认为眼泪也可以增加数值吧?”

小如玉语气平淡的回道:“嗯!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呢?”

“又试试?”

李承俞知道小如玉的这随口的试试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哪有好端端的让人再哭一次的,独眼他又不是个演员,还没给他个伤感情节,哪来的那么多说来就来的眼泪。

尤其是那身高七尺的大汉,在听到这个怪力丫头的无理要求时,真后悔刚刚没有假装晕去,而不该逞强爬起来,否则现在也不至于会受制于这个小恶魔的淫贼之下。

“我……刚哭完了!”

“完了?我看是你要完了!”小如玉抡起铁匣就砸去。

随后李承俞就看到了一副少儿不宜的暴力画面。

砰砰砰!

“哭不哭,哭不哭……。”小如玉一边抡着铁匣,一边咬牙下着狠劲。

这三下将将就要把独眼的眼泪给揍出来了,泪珠都到眼角了,但是堂堂七尺男儿除非痛在伤心处,又有几人会在肉体的摧残上流泪?

当然也有例外……。

小如玉见一时没有将独眼揍哭,忽然做出一副弱者求饶的模样,不知者还以为受委屈的是她一样。

“求求你哭一下,一丢丢眼泪就好,就一丢丢!求求你了!”

李承俞看到小如玉翻脸比翻书的节奏还快时,当时就蒙了,最主要的是她还在卖萌,天哪!这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啊?

当然这只是小如玉拙劣的表演,她也没想过要住手,就算独眼不听话,大不了再挥他两匣子,揍到哭为止。

接着再次扬起手中铁匣准备继续这场暴力游戏。

可是铁匣还没砸下去呢,一个跟死了爹娘一样的嚎啕大哭之声传来。

“啊啊啊……别打了,别打我哥啦,要打打我吧,呜呜呜……!”

李承俞和小如玉闻声一愣,这也不是独眼在哭啊,正纳闷谁在哭的那么卖力专业时,一袭红衣将独眼护在身后,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拦在了小如玉的面前。

“是你!”

“你快走!”独眼命令道。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呜呜呜!”红衣之人撕心裂肺道。

小如玉一看,这红衣之人正是那淑女‘废’剑温白书,本来看到眼前这幅生死相依的感人画面,按理说至少会生出些怜悯和同情吧,但小如玉就是不,看到他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反而更火大。

一边骂着一边抡圆了铁匣砸去,仿佛比刚揍独眼的时候还狠。

砰砰砰!

“你个死人妖!我让你哭……我让你哭……。”

之后就是一场可以拿奥斯卡奖的哭戏表演了。

李承俞不忍直视,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

终于,一个哭累了,一个也揍累了,李承俞忙上前替小如玉按摩肩颈,小声提醒道。

“小姑奶奶,咱们还是猥琐发育点好,别浪,我们还不知道这是个怎样的江湖呢?“

小如玉微微喘着气,看了一眼铁匣上的数值,然后把匣子递给李承俞,冷静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但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你看。”

李承俞往铁匣上一看,不可思议道。

“5%?真的涨了,不会那么鬼扯吧?那娘们儿的眼泪竟然涨了2.3个百分点,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李承俞高兴道,这样的话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到达百分百,离回去的日子就不远了。

但在这时,小如玉忽然扫兴道:“别高兴太早了,你看看周围!”

他只顾着兴奋,全然不知他与小如玉已经被包围了,而包围他们的人就是已经全部调息好的十八判官,他这才发现,原来独眼一直在拖延时间,这十八判官也一直在都隐藏实力,真是江湖险恶啊。

为首的独眼大汉阴冷戏谑的透着一股杀意问道。

“小丫头,这江湖好玩吗?”

“这江湖一点也……不好玩!”

李承俞看到他们狠辣的眼神,还有那种阴冷嘲讽的语气,这明显就是要揍人的节奏,所谓杀气就是如此吧。

但是他又不曾学过任何武技,不像小如玉那般有跆拳道傍身,有着和人叫板的本事,只能躲在小如玉的身后小声道,

“小姑奶奶!我们好像被阴了!”

“的确是那么回事!”

如玉点了点小脑袋,感受到了十八判官那不同之前的强大气势,心中也些疑惑,粉嫩的脸上第一次挂上了担忧之色。

“演技不错嘛!”

独眼的重新起身不仅让小如玉和李承俞颇感诧异,也让温白书又惊又喜,脸上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委屈异样,只觉得被自己最在乎的人欺骗了,不过还是温柔关切的问道。

“哥!你没受伤?”

独眼没有注意到温白书那有些落寞的眼神,只对小如玉两人居高临下,傲慢道。

“他们怎么可能伤得了我?如果我不假装受伤的话,怎能探知你们的真正本事呢?果然不出所料,你们就是两个白痴,那么早就暴露真正的实力了,哈哈哈!”

原来他们之所以隐藏实力,就是为了确定小如玉不是突破至第四道武格的武者,不至于遇到哪些扮猪吃老虎的角色。

当然要在小如玉这个年纪突破至第四武格,整个斗武大陆都屈指可数,但以独眼行走江湖几十年的经验,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为好。

闻言后的李承俞在小如玉身后愤懑不平。

“白痴?小姑奶奶,他骂我们白痴,揍他!”

小如玉的力气都赏给了温白书,哪还剩下什么力气,回身白眼瞟了一下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还狐假虎威的家伙。

“是在骂你呢!”

“骂我……那就让他骂吧,反正又不痛。”李承俞厚颜无耻道。

十八判官各个凶神恶煞,将两人围在中间,气势全然不同,连李承俞这个江湖白痴都感受得出来那强大的杀气。

还有那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了他的身上,不禁双腿在原地打颤,马上就要坚持不住而跪了下去。

“大热天的你抖什么?”小如玉问道、

“没……没啊,这不显得更有气势吗?”李承俞操着手,仰头四十五度角,用下眼角看向十八判官,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实则内心慌的一批。

扑通!

李承俞刚说完就跪了下去。

独眼看到面前这两个初入江湖的幼雏,不禁感到可笑至极,明明已经被十八人的武运压身,还故作逞强,不屑一顾的冷笑一声。

“看你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李承俞越来越感到那一股把自己压的喘不过气的无形压力,宛若一座大山般,将额头冷汗也不禁渗了出来,连说话都很难张开嘴,只感觉上下牙齿不停在打颤,极难开口,于心底暗暗道。

“这次是真他妈的掉坑里了!“

而反观小如玉却是要好上许多,不过脸蛋却也被憋的如苹果般通红

毫无抵抗力的李承俞终是在十八人的武运压身之下被压了下去,小如玉则是坐在了铁匣之上,不至于如李承俞那般狼狈。

看到李承俞如朝拜十八罗汉那般虔诚模样,双腿不听使唤,小如玉发觉其中蹊跷,对着独眼说道。

“这才是武运的真正作用吧?”

见两人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独眼也不再装模作样,狂傲道。

“不错,我骗了你们,其实这就是武运的真正用处,限制于人而不受制于人。“

原来武运真正的作用是用来压制别人,小如玉面色如霞,平添了几分俏皮可爱,但此刻却无心自恋,虽然她还不至于到李承俞那般任人宰割的地步,但也觉得如没吃饭后的低血糖那般浑身无力,看独眼那得意的样子,冷笑一声。

“呵!所以你们这十八判官的名头看来也是浪得虚名而已,说到底就是以多欺少罢了。“

小如玉一语中的,独眼竟无羞愧之色,反而引以为傲。

“那又怎样?只要能在江湖立足,就是本事,谁在意你的武者大道,都不过是弱者自欺欺人的借口而已,我告诉你,这就是江湖!小丫头,好好跟我学学!“

“那么,你们不顾江湖规矩了吗?难道就不怕有人替天行道?”比赛有规则,社会有法度,江湖当然要有规矩,小如玉此般认为道。

但独眼闻言却是大笑三声。

“哈哈哈,江湖规矩?团结一致就是我们的行走江湖的规矩。武者之间夺人武运,乃是弱肉强食再正常不过了。替天行道?呵!没谁吃的那么饱!”

听闻过不要脸的,但是将以多欺少说成团结一致,还说的那么大义凛然的却是头一回,如此没有规矩的江湖,小如玉只能频频摇头,要是人人都这般各执一己的江湖规矩,就如那国无法度,家无宗规,民无统律一般,那么这江湖将会乱成什么样子?这百姓又将会苦成什么样子?

“如果……我若不跟你学呢?”小如玉面对十八人的武运强压,依然不为之妥协。

“那就让你尝尝这斗武江湖的滋味。”

说罢,十八判官同时低喝一声,将更强大的武运压在了两人的身上,小如玉只觉得脑袋嗡鸣,仿佛有一台巨大的热风扇对着自己的头顶吹下,如果说刚刚的风力只是一成,那么这次的风力至少是十成,她顿时就被压得抬不起头来,那渗出的汗还未落下就被蒸发,循环往复。

独眼见对方毫无反抗之力,自知又是一场手到擒来的胜利,不过,他对小如玉的资质还是认可的,否则刀山与温白书等人也不会抢着收她为徒了。

“看你资质尚可,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刀山露着门牙,粗声接着说道:“女娃娃,只要你跟了我们,就可以不受这苦了,还可以学到本事,有什么不好呢?”

冰葵也道:“就是!女孩子嘛,还是别那么逞强!”

奇怪的是温白书没有做声,他只是呆呆的望着独眼……。

小如玉闻言,一点一点的抬起她那倔强的头颅,咬牙道。

“这江湖……我不要!”

“呵!小小年纪还挺有骨气的啊!”

而李承俞却被这武运渐渐的压下了腰去,直至整个身躯如被大山压住而趴在地上不得动弹,自知自己是没法逃脱了,但见小如玉被十八判官武运压身,还能行动说话,遂努力咬着牙,一字一字的颤抖着对着小如玉说道。

“小姑…..奶奶……趁……还有……力气,你快……快逃。”

小如玉看到李承俞趴在地上,脸歪向自己,一边说话一边流着唾液,虽模样有些滑稽不堪,但是她没想到一向贪生怕死的二流子,会在生死关头想着让自己逃跑,这是回光返照还是良心发现了吗?

但不管怎样,李承俞的这份情她是记下了,不过,收不收就不知道了,小如玉轻笑一声,回应道。

“想英雄救美啊!你倒是起来啊!“

李承俞左脸蹭着青石砖,歪着嘴淌着口水浅笑回道。

“我这是……尊老……爱幼!”

随后,独眼嘲讽一声。

“呵,连第一道武格都没有,还妄想逃脱我们的联合武技?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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